【编者按】本文始作俑者自甘佚名,初出处似为天涯社区,其文于网间流传甚广,传阅中又有众多网友参与共撰。鱼某爱其文采、感其精神,以为奇文可传,特转载于此。然文中部分章节颇不宜于在本站发布,故内容有删节,以“……”号标示之。并为稳妥计,题目亦略作更改。(鱼无言) 《太史公自序》 新元六十年丁巳月壬子日未时,巴蜀地大动,京畿二十八省皆有感。川中四十四州县悉毁,士民死者逾五万,被创者无算。 当是时,上幸倭国未归,丞相温公将疑卒三万巡都江、德阳,自公以下皆荷瓦砾焉,兵民皆感悦。十六日,上始巡幸诸城,益卒八万助之。十七日,倭国、高丽国、罗刹国遣兵驰援。十九日十四时二十八分,国殇,半旗鸣笛,默哀三分,禁乐三日。后五日,天下初定。 太史公曰:地动者,天也。救灾者,人也。岂不闻:人定胜天?然灾中尽现世间百态,不可不察也。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然危难之际,舍身护弱,大爱存焉,故为《杏坛列传第一》。 昔为游侠者,救人于危,振人于困,是为仁;不既信,不倍言,是为义。自新元以来,侠道之不闻久矣,余深恨之。今金陵陈氏等,颇有任侠遗风,遂为《游侠列传第二》。 困厄而不挠,临危而不惧,重情义,守信誉,可谓之大丈夫也,故为《伟丈夫列传第三》。 明大义,识大体,“巾帼可擎半边天”,诚不虚也,遂为《列女传第四》。 身为六畜,或忠心护主,或救人于厄,其情可表,故为《义犬列传第五》。 商贾者,贩贵买贱,逐什一之利。然倾身家而济天下者有之,因国难而谋私利者亦有之,上下立分,故为《货殖列传第六》。 灾中多事,或引人莞尔,或令人侧目,故为《滑稽列传第七》。 国者,无常友,但求常利也。朝秦暮楚故不复焉,然诸夷国者,倾力以助者有之,坐壁以观者亦有之。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故为《诸夷列传第八》(略)。 《杏坛列传第一》 覃千秋,湘人也,天命之年,时于德阳学堂授业,师生百余,桃李天下。震发之时,于纷石崩落之际,舍身以护学生四人,及至众援来救,公已然千古,其遗状若膺之振翼,乃幸四生得脱,众皆掩面而泣。未几,其举九州传闻,民无不叹曰:真万世师表也。 肖晓川者,刘汉希望小学主任也。会地震,将学童四百八十三置平地。少间,亲友收领略尽,乃携所余七十一人穿山越岭,径指北川。会风雨大作,落石不辍,道路阻塞。薄暮,露宿山林,乞粥荒村。翌日,抵绵阳,十四日饱食于英才。其小者止五齿,诸生亲友亦多殁于此役。世人闻之曰:万世师长。 刘汉者,四川广汉人也,家累贫,然少有经纬,遂至千万家资之富。其人数有资贫之志,丈夫之行。会川中大震,房屋塌者不下千万有间,然唯其所捐之数小学不倒,人或异,诘曰:西川所倒学楼不下万间,何独君所捐助之校独屹哉?对曰:教育者,百年之计,岂可儿戏呼?宁亏我千担,唯不戏教育!闻者皆叹息。 袁氏文婷,什邡治下师古学塾启蒙师也。时值大震,馆舍将坠,其下生童俱惴惴无措。婷显巾帼之色,置危亡不顾,往返馆舍内外,置生童安全之所,凡十又三次,全拾叁命也。舍溃,婷终无所出,时二十有六。世人闻之,涕泪咸服,叹曰:巾帼大义,师德昭彰。 《游侠列传第二》 陈氏光标者,静默好读,简衣素食淮海人士,幼贫,孤,无以立,以茶代酒,以粥代饭,漂母助之学。 长,居金陵,初为文书,后为药学郎。某日,标弃笔,曰:寻章摘句,丈夫不为,去官,乃为土木员外修缮郎。 五月中,川北大震,山河变色,逾两日,饥民百万,亡民十万,时……大军未至,奈何? 光标于金陵,闻乡报,急,破家。携金百万,裹粮夜驱所重甲车六十骑,昼夜驰两千里于北川,夺尸三百于县学,散金百万于饥民,民少者见之如父,老者见之如子,标见尸身遍野,存者十不及一,吁天长叹,泪如雨奔。时也,节度使援军重机营尚未及。 太史公曰:人皆有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光标起于寒微而富,是为能也,怜贫惜老,是其仁也,千里救难,因其义也,亲入险地,是其勇也,富不忘本,因其德也。肉食诸公,坐拥万钱,犹以为不足,务以求财为念者,能无愧乎? 林浩者,汶川映秀人也,年九岁,入庠就学二载,聪慧果勇冠绝乡里,尝率诸童于旷野陈兵持茅如临敌状,众皆畏服,推为学长,父母珍爱如拱璧。 十二日,地震,馆舍俱毁,同齿死伤什七八。时浩奔廊外不及,断垣踣彼及友者二,友皆昏厥,既而遽起,身载之与师,然头额亦疮。返家,双亲杳无所寻,其秭携三人,渡鸟道诣都江堰取食。 好事者造访,无羞赧之色,言辞清越,若无旁人,世人奇之。 陈岩者,绵竹汉旺清平人也,三十九,身长八尺,美风姿,急公好义。少慕张班智勇,尝戍边土蕃,三年乃归,以贩卖为业,往来于川粤间。 震裂,郡守征召义从驰援,岩奋起佐之,慨然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且灾异未灭,何以家为,若不全之,誓不出川。遂携妻共赴国难,十三日,驱车自江都堰直指北川,经绵竹,历汉旺,所战皆克。 时东汽中学悉毁,埋童数百,将士不相统属,张惶不知所措。岩说以忠义,施以恩威,粤军三将校皆受其假节,大战三昼夜,生人数十,岩独活之者六,其姓名咸熟于胸矣。 天下风闻,远慕之,争睹其貌,常为之塞涂。 徽人刘氏四兄弟者,兆水兆本兆安也。世居怀远县马城镇也,幼聪慧兄弟和睦。闻川震心痛之,共乡人议曰,国难之,我等虽布衣皆应共扛之。遂聚志坚体强之乡人一十一,挟月余之粮费数拾万金,驾华东少有之巨械,日夜兼程。首日便通进陈家坝及北川之路。世人记之。 《伟丈夫列传第三》 北川稚童张吉万,年十一,性孤好学,素有大志,父母求食未归,与妹张韩独居,所食皆仰其十指。会城郭倾覆,泥宁难行,吏民皆恐惶无所依,吉独驮韩越岭徒步半日,抵绵阳,安然无恙。国人闻之,赞曰:真伟丈夫也! 川中某男,匹夫也,妻殁。男恸甚,强掘之,复以麻绳二三,缚于背。时当雨后,妻尸湿秽不堪。不顾,回首语之曰:妻,汝当拥紧可也。绝尘而去。 值英夷记者影于形,问之,对曰:死则死矣,吾未闻蓬头垢面而入殓者也。遂名传闾巷。 天涯有达人赵公子者,为之泼墨挥毫,沉郁情深。见者无不泪奔,扼腕慨叹:真丈夫也。呜呼,阴阳路隔,千秋一诺,世世生生,相濡以沫。古有尾生抱柱之信,今有匹夫缚尸之义。国朝礼乐渐崩,对此或有得焉。 荆利杰,豫州武涉人。戊子年四月,川中大震,民死伤数十万计。举国皆撼,朝乃发卒十万援之,杰与之。八日,杰部至绵竹郡武都学塾,观屋舍俱废,生童皆覆于下,乃徒手救之。间逢余震,人皆惊退,杰亦为人所持。杰大恸,伏地泣曰:吾往,死地也,然生童于下,观之而不能多活一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国人闻之,不胜唏嘘。 郎铮者,北川治下士曹参军子也。值大震,铮湮于墟下。逾时辰有五,为援卒救之,置诸担架。时铮血面残臂,然目光如炬,淡定自若,示卒以队礼。其志之坚,观者涕服。嗟夫,以三岁之弱童,面地裂之大变,淡定如斯,孰几人可为?奇哉,壮哉。 成君平刚,北川良医也。当朝六十年四月初八日未时二刻,黄龙发威,丘峦崩摧,县之医院遂成齑粉,墟下死者逾五百人,医者无一得脱。成君当值方归,赖房坚幸免,然弱子等十二亲属罹难。君脱身之时,即率众施救,数日不息,直至兵卒数万开进。君护灾民入绵阳,以一己之力尽一院之责。君曰:“我虽灾民,然亦医者,吾职所系,一肩肩之!”异史欲氏曰:天地之变,动摇山岳,君临事不苟,忍丧子失亲之痛,率众施为,奋一己之力,肩医者之责,闻者钦之。有此君者,我中华医德不泯矣! 刘德云,什邡市汉旺镇人。戊子四月初八日与人弈牌,地动遭埋。愈五十时辰获救,体甚虚近昏迷,见己女,忙以目示己左腕,女扑将查之,见书云:吾欠王老大叁千元。次日,醒转,语女曰:吾若不还,腕上之书乃遗嘱焉。有赞曰:真义士也,将死不忘信义二字。 金陵江宁区某丐,年逾花甲,破衣蔽履,乞食为业。十六日,官募捐于道,丐捐金五元;十五时,复投之百元。自谓曰:羞散币,至钱庄兑大钞捐之。询其姓名籍贯,弗言飘然而逝。 某丐,不知何许人,也未详其姓字,年约弱冠,枯发瘦削,以手臀交错而行,日乞于市。是时,蕃禺华乐街善者募捐于道,丐进于箱台前曰:余捐币。善者置箱于地,取钵内碎银投之,少间,又曰:尚有余钱。遂探胸囊取储银复投之。众嘘叹不已。 《列女传第四》 羌女蒋敏,聪慧而窈窕,邻里少年皆好俅之。待及箳,择佳偶,夫乃蜀中太医院当值是也。未几,膝下有女瑞瑞,甚乖觉伶俐,不复其乐融融。 时遇巴蜀大震,其族人十之九殁,其女亦殁,惟与夫独活。他日,忍悲至坊间为灾民施救,恍惚间误以别童为己女,惊恸,乃晕厥。有好事者,欲于其人其事而谋利。女无奈,乃入朝谢恩,后隐之。 川人林若婷,年芳二十又五,慧美绝伦,略知书,早孤。本朝五十七年,流寓鹏城,资斧告罄,举目无亲,遂坠风尘,至今已三载矣。然心系桑梓,不忘故旧,每逢鳏寡孤独弱小,皆解囊赈之,乃为花魁。 十二日,震,惊闻噩耗,首唱,婷携众芳捐金百万以存孤弱。…… 国人闻之节击喟叹,若婷秭妹者八,林若婷、马丽娟、江莉莉、李红绢、程小丽、赵兰香、万琴、李婷是也,谨记之以永传。 时有北川官办银库塌陷,王龚氏与夫俱埋其中,夫护妻而亡,裂隙狭小,不得脱身,王龚氏伴亡夫于废墟下呼号三日有余,未果。饥喝时自戗其腿饮其血以维生。昏昏中有救援官兵至,求锯自断右胫骨,求剪自割肉筋,仍得以生还。问曰:弱女子何来如此之神勇?答曰:诺夫遗言,育儿成人,未敢自弃性命。呜呼,汉时关公刮骨疗伤留名千古,今王龚氏饮血断腿求生之壮举,古人比之尤不及也! 军曹搜救者入北川。立断壁间,覷妇跪地者,身匍匐,肘支地。以手探之,则殁有时矣。呼其余,无以应者。曹众移,首领忽止,返其所,于妇之身下复探,乃呼:“尚有婴。”曹众返,救之,则卧黄花赤地小被,盖三四月龄,以其母之庇,无损毫发。 随军之医者将察之,被里手机见焉,瞥其屏,有短信曰:“吾宝,尔若活,务记我之爱尔者也。”医之惯见生死者,泪潸然焉。 某女垂髫,未知何方人氏,蒙学中。会戊子地裂,曰:“有死而已,吾岂效引颈待戮乎?”遂跃之黄泥中,时处六楼之高也。邀天之幸,小恙。反,径获数师与童焉。后数日,或问之,曰:“手者,吾不能也;足者,亦不能也;头欤?脑残也。除小PP无他。”时人戏呼之“PP女”。 闻父鹤归,垂泪成河。既而闻母至,强食,进慰母曰:“吾未死,何效妇态?”飒飒然有壮夫之状,众皆叹服。 杨云芬者,马县医师也。汶川大震,身陷废墟,救援多日不逮,老人乃呼曰:此处危矣,汝等可自去,勿复顾我!他人尚有待救者,可速往!余人不忍,欲再努力。老人依然吞金,绝众念!其孙悲绝号呼,闻者无不遽然泪下! 江岫蒋晓娟氏,为府衙刑捕房巡走差使,性却贤良,年方四七余,值产子哺育期。当此地倾之时,毅然奔走救助于废墟残垣之间,尝遇孤弃饿婴,嗷嗷待哺,不忍,皆当下解衣露点哺之,凡八不疲。故好事记者以图文报之,无不引颈侧目,叹曰:真大爱也! 袁氏文婷,语在《杏坛列传》中。 《义犬列传第五》 汶川七盘沟某生,收寄一犬,名曰:多多。十二日,午寐于馆,犬忽窜匿不宁,吠声不断。斥之,依如故。生妻自度其意:解屎尿,遂启扉纵之,然盘恒不去,狂吠不止,怪之。少倾,地震,某及妻奔亡于野,遂安。时牧守屠狗防疫,某不忍戮之,藏诸舍,岁余,犬卒,大恸,起冢祭之。 龙门山谢家店子村有老妪曰牟帮礼,年逾古稀,尝养犬自娱。十二日震,湮埋于棚,儿媳自救无果,乃下山乞援,小犬自伏待于旁。十六日九时,兵民忽至,犬吠导人寻迹,老妪遂活。 映秀余震,其间一军犬于残骸中见一老朽,兵卒皆不能及,犬自入,余震再袭,犬遭梁压,肚腹烂而肠出。兵见状将犬身拉出,遂锁之咽喉,犬卒,兵泣曰:无力挽之,速卒少苦。 京师爱犬者众,亦有豢养德牧者,训之以技,赠与各处搜救缉毒。灾降,京中训犬者是夜集犬,披星而去,赴都江堰,但见断壁残骸间,有犬坚守,此为丧家之犬,坐于瓦砾,守于朽烂,似不知家园不复。京犬搜救于残砖,此犬视之,不动,与食,不食,趋之,不去,一味戍守。京人动容,夜欲收养于近旁,犬不为所动,亦坚守,似待旧主归。 王友琼者,彭州之老妪也,年六旬,崇佛。一夕,独往九峰山还愿,宿梵舍旬日,地震,奔外不及,石流裹至牡丹坪,而巨石覆焉。薄暮,二小犬忽至,立前目视不复行,老妪大惧。少间,俱进,一舐其干唇,一净其血污,逡巡数日不去,或添其手颊,或哀嚎作召人状。山僧告之以情,兵民循声大索,妪乃得脱,计不食者八日。寻之,空山疏林,已杳矣。 《货殖列传第六》 张公祥青,畿辅唐山人也。吾朝廿七年,唐山地大动,青父母俱亡,是以捌岁而孤。青少有大志,更兼陶朱之材,十数年间,兢兢不辍,由走贩而成荣程巨贾。会蜀中大震,青甚痛之,着帐下司马千万助之,复携夫人资贰千万;后朝宴之上,追资亿巨。国人赞之。人言,商者,利也,而青之义举,谬此言也。 世有王X者,……其籍不可考……及X长,有大志,狼行鹘顾,时人异之,周旋商贾,无不得心应手,后竟致富可敌国…… 会蜀郡汶川地大动,山崩河堰,祸延千里,县镇至有顷刻夷为平地者,召告天下,举国皆惊,富商巨贾,贩夫走卒,无不慷慨解囊,热血赞赈,其间侠义之事不胜枚举,神州乃隐然而有中兴之象焉。 X迫其势,痛捐二百万文以为赈,又厌善捐者过其右,乃言于众曰:“灾者,常态也,我尝语仆从,人捐十文可也,逾则为累”云云。识者大哗,或责以义,X辩弗利,闭不纳言。 君子曰:商贾之道,固有无利不起,然亦有大义存焉。若夫富豪如香江李氏,台岛王氏,潦倒如街丐残疾,青楼诸女,蔑不踊跃倾赀,以抒国难,拳拳赤忱,一一难书。而X前出冷语于公众,后谋私利乎暗室,不亦鄙乎?或讽X曰:公遍越世之绝岭,曾能逾汶川一茔邪!道义苟丧且富,是所谓为富不仁也。 《滑稽列传第七》 绵阳汉旺东汽学痒虽处国企,遇震未能幸免,亦颓。至五月十五戌时,或云:其下埋童二。兵民乃趋墟下窥探,并掘,许久始闻男女并列其中,众奋然掘进,然洞小。男童让,曰:救彼。女童曰:彼创甚,宜先。至亥时皆脱,女先跛行出。至男抬出,疾呼:来可乐!继而曰:冰镇之。众闻皆乐,寻之不得,无奈以蒙牛奶授之解渴,然耿耿于怀。 旁有好事记者发文报之,一时引为笑谈,竟造成天涯纷争。始知其名为薛枭,是为记。 汶川事发,DZ局事前无报,诸公畏诛,自寻避罪之策,遂宣言曰:震乃天灾,世界难题,概莫能测之。时AY将近,恐误外蕃来朝,欲媚上,继曰:据测,京畿无震。有好事者网络诘问:有震不能测,无震何以能测之?民闻之,皆笑,嗤之以鼻。 有女徐X者,乃央视一雏记也。震事初起即外派急赴都江。是日晚央视直播连线,众目睽睽,盼极。答曰:余身在蓉城酒肆。且言之喏喏。董主持催问聚源学痒现场救人状况,情急,竟曰:已毕。大哗,国人皆曰此女可除。 新元六十年,罗刹国闻灾降于天朝,先以飞机载物数至成都,以助天朝。更遣使云:愿遣甲士以为先部。制曰:可。 及入川,乃同心救灾,奋力活得一人。当是时,天朝伎者赴前影象,强光眩目,罗刹国一大汉以手蔽伤者眼,瞋目以罗刹语怒斥伎者,旁人皆惊。适逢通译在侧,曰:初救之人,目不见光久矣,乍曝与强光,眇矣。众人叹服。 有好事者问通译曰:然罗刹人所云何事?通译不答。复求之,对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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