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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恐怖革命党人的核心人物之一,伊格纳季•梅热涅茨基,就是吸引斯维特拉谷波投身恐怖活动的人,他从被捕的外省被押回彼得堡。他所在的监狱就是那个看见去刑场的斯维特拉谷波的分裂教徒老头被关押的监狱。分裂教徒被判往西伯利亚。他仍然在想,怎样及在哪里能知道真正的信仰在哪里,有时他想起那个辉煌的少年,那个欢快地微笑着走向死亡的少年。
他听说少年的同志,一个与少年同一信仰的人被监禁在同一监狱,分裂教徒很高兴,就请求看守长准许领他去见斯维特拉谷波的朋友。
梅热涅茨基不管监狱禁令多么森严仍然与自己党组织的人保持联系。他每天都在等待关于一个地道的挖掘情况的消息,这个地道行动就是他想出来并设计的为炸皇家专列而挖掘的,现在,他想到计划中的一些疏漏处,于是想尽办法想把这些意见告诉自己的战友们。当看守长走进他的监房,小心翼翼而低声告诉他有一个犯人要见他时,他高兴起来,指望这会面会给他一个与自己党组织取得联系的机会。
“他是谁?”他问
“一个农民。”
“他要干什么?”
“他要谈谈信仰。”
梅热涅茨基笑了笑。
“那好吧,您叫他来吧,”他说。“他们分裂教徒也仇恨政府。也许正用得着。”他心想。
看守长走了,过了几分钟他打开门,放进来一个干瘦的,个头不高的老头,老头有茂密的头发和稀疏灰白的山羊胡,还有一双善良而疲惫的蓝眼睛。
“您需要什么?”梅热涅茨基问。
“有句话要跟你说。”
“哪句话?”
“关于信仰的。”
“关于哪种信仰?”
“他们说,你和那个少年是同一个信仰,就是那个在奥德萨被魔鬼的奴仆用绳害死的少年。”
“哪个少年?”
“就是秋天在奥德萨被害死的哪个。”
“大概是,斯维特拉谷波?”
“就是这位。他是您的朋友?”老头问每个问题时都试探地用自己善良的眼睛盯住梅热涅茨基的脸看,每次又立即垂下眼睑。
“是的,是我很亲近的人。”
“信仰也是一个?”
“大概是一样的。”梅热涅茨基微笑着回答。
“我要说的话就是有关这个问题的。”
“那么,你到底要什么?”
“想知道你们的信仰。”
“我们的信仰... ...好,请坐” 梅热涅茨基说,耸耸肩,“我们的信仰是这样的。我们相信有些人掌握了力量于是折磨和欺骗人民,所以必须不惜牺牲自己,去和这些人斗争,把被他们压迫的人民从他们手中解救出来,”梅热涅茨基习惯性地说道,“被他们折磨,”他纠正说,“所以要把他们消灭。他们杀人,所以要杀他们,直杀到他们醒悟过来。”
分裂教徒老头叹息着,不抬起眼睛来。
“我们的信仰在于,不惜牺牲自己,去推翻君主专制政府,建立自由的,民主选举的,人民的政府。”
老头沉重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整整长下摆,在梅热涅茨基脚前跪下,用额头碰着肮脏的木板地。
“您磕头干什么?”
“别哄骗我了你,告诉我吧,你们的信仰是什么。”老头说着,既不起身也不抬头。
“我说了,我们的信仰是什么。您快起来,不然我不说话了。”
老头站起来了。
“那个少年的信仰也是这个?”他说,站在梅热涅茨基面前间或用自己善良的眼睛看对方的脸,又立即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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